SEX@CES :30年来色情和技术的相爱相杀


CES曾是美国最大的成人品牌的“孵化器”

1984年,当Paul Fishbein第一次来到CES时,还是一枚刚从Temple 大学毕业的菜鸟。除了一个新闻学硕士的学位一无所有。作为一个30年前影像商店的员工,CES给Fishbein的最大启发是:成人小电影在不断增长。

一年前的1983年2月,当索尼正式推出可播出Betamax格式的家庭录像机之后,终结了那场长达8年的“播放格式战争”。Betamax曾是1983年最畅销的录像带格式,在英国市场得到三分之一的市占率,当时三洋的VTC5000是英国卖得最好的一款录像机。而世界上第一款手持摄像机是1983年三洋推出的Betamax摄像机“Betamovie”。


就在这一年,Fishbein创办了AVN(Adult Video News),美国一本专门报道成人电影产业的商业杂志。被称为新兴色情业的消费者指南。《纽约时报》把AVN之于色情片的关系形容为Billboard Magazine(美国权威音乐杂志,创办于1984年)之于唱片业的关系。Fishbein不仅创建了AVN,同时成立了“AVN奖”用以表彰“年度杰出成人电影”。并且冠名赞助了每年一月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办的,与CES唱对台戏的AEE(Adult Entertainment Expo成人娱乐博览会)。

从上面的背景故事中我们可以了解到:Fishbein创办AVN的成功,来自1983年家用视频播放机的格式统一,以及Betamax手持摄像机的出现。除了说明,成人小电影的内容因为技术和设备的普及,即将爆发之外,在CES上逛展的Fishbein还获得了什么样的“灵感”?


人们有了高科技装备的第一件事就是满足刚需:性

“在家用录像机出现前,除了去速8酒店(经济旅馆)或者成人用品商店,人们根本看不了成人小电影。”Fishbein说,“所以这些新用户都在找寻找成人电影,他们问我:‘你能给我推荐一部成人电影吗?我刚刚买了一台新的录像机。’”

AVN刚发布了第一期,就收到了来自美国各地视频商店的订阅需求(AVN作为纸媒的发行渠道就是很垂直精准的录像带商店)。证明了AVN在这些渠道发行比零售更受消费者欢迎。别忘了Fishbein拥有的新闻学硕士学位,他开始拍摄制作给自己读者的小通讯报道,里面包括有很多对色情明星和导演的采访。在对出版分类严格的美国市场 ,Fishbein把自己的这种“出版界新物种”定义为“X级”。

1984年夏天,当Fishbein到达CES位于芝加哥的McCormick Center时,他发现了AVN更大的市场:可以专为成人电影整个奖——作为一本纸刊的线下补充。“色情奥斯卡”的创意就此出笼。此外,Fishbein还在“成人软件”的展区,撞见了传奇影业的电影制片人Russ Meyer,在后者忙着宣传电影和签名的间隙,Fishbein分享了自己私藏的一张片单。


1986年的CES上,AVN的封面专题与当年在CES上亮相的成人视频产品搭配得相得益彰。随着家庭视频市场的兴起,色情业也随着走高。VHS和Betamax是硬件,成人电影是内容。随着VHS(Video Home System,日本JVC公司在1976年开发的一种家用录像机录制和播放标准)像Betama一样被市场普及,色情内容似乎已经奠定了自己“技术之王”的传奇称谓。

然而Fishbein和其他成人参展商从来没有真正感到自己在CES受欢迎

CES在通过种种“小女人式”的作派来排挤和鄙视成人内容展商。“比如浴室上会有一个告示牌:色情明星用过这些浴室。”成人电影明星Ron Jeremy 回忆说:“就像我们都有传染病,会传染别人一样。”

“当硬件制造商在拉斯维加斯会议中心获得足够的关注和曝光时,成人视频公司只能躲在会展中心背后的撒哈拉酒店里。被CES隔离开来。”Fishbein说,“理论上说,如果你想在CES上看到成人内容展,你就得离开会展中心,找到去撒哈拉酒店的路。搞得成人产品展商跟二等公民一样。然而他们为了这个展会付出了跟硬件展商一样高额的展位费,但是他们并没有获得相同的待遇。”

经过多年的“CES郊区展会”。AVN终于开始带着自己的客户独立策展。1998年,AVN领着整个色情产业“起义”了。整个美国成人产业最大的玩家,在每年1月的拉斯维加斯正式开办了自己的展会AEE。

从1998年到2011年,AEE(成人娱乐博览会)与CES同时举行,给色情内容和技术提供了一个X级的展会。 CES与会者可免费进入AEE,为色情行业和大企业交易提供了机会。据说,巅峰时期的AEE是一个长腿和胸器的“人肉沙滩”,上面布满金发和活色生香的肉体。


30年过去后,成人内容跟着VR又回到了CES,但是找不找得到就看你运气了

2017年1月,Engadget的撰稿人Christopher Trout来到了拉斯维加斯CES。寻找Naughty America——美国最大的VR成人内容网站的展位。

他是这么描述自己在2012年CES上看到的场景的:CES是一个充斥了4K电视,和新一代智能手机的色情沙漠。科技极客和技术宅们,穿着他们肥大的卡其裤,里面掖着皱巴巴POLO衫东游西逛。某些早年来过CES的技术老司机或许会跟你回忆说,如何在展会上找到色情明星,如何在晚上跑到郊区去体验成人内容。然而现在的CES就是一个枯燥的毫无性感可言的技术大卖场。

然而Trout的目标是Naughty America。S115展位,远离三星、索尼和Oculus或者其他著名的虚拟现实硬件制造商。就像以前隔离色情内容一样,Naughty America被隔离在一个偏僻私密角落。没有性感大妞,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独立的展位。只有一排桌子,上面摆着VR头显和一次性头盔面罩。说来好笑,跟三星远远隔离的这个角落,其实是Gear VR被最热衷使用观看的内容提供方。


参展商官方声明显示:在对所有CES参展商审核时,消费者技术协会首先确定展品/产品是否符合参展商所申报的产品类别。Naughty America是属于虚拟现实产品,并有助于展示这一开创性技术的内容和使用的范围。然而在开展后,Naughty America依然被禁止张贴海报,不得开门迎客。甚至穿着有Naughty America logo黑T恤和蓝色牛仔裤的工作人员,被规定只能走动不得原地驻足。

自从Fishbein为成人展会创立了自己的展会AEE,CES对任何成人展商采取了非常强硬的态度。

这期间,发生在2011年的一个故事却看起来颇为励志:OhMiBod是一家夫妻携手创业的成人玩具公司,他们的产品是可以对接iPod的成人玩具。这个玩具在展位上,可以让参展人自己动手测试,但是这个参展申请被拒绝了。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坚持请愿,虽然跟今年的Naughty America一样,终于得以在CES亮相。然而在展会上倍受排挤,不得不所在一个角落里,但是最终却成为了2011CES获奖产品。

高大上的新技术虽然耻于成人内容为伍,但用户们却不管你是否尴尬

用了这么长的篇幅回顾CES与成人产品的历史故事,是因为昨天那则业界新闻:某宝店主,为了促销VR眼镜盒子,以提供淫秽视频的方式吸引顾客。向700余人传播了淫秽内容。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对该涉嫌传播违法内容的当事人予以逮捕。

这则来自官方的通报,印证了坊间一直流传的说法:廉价VR眼镜盒子在某宝上销路甚好,原因在于店主的“额外福利”。

当VR成为违法行为的工具时,几个事实是无法忽略的:

1、除了Oculus 、Sony 、HTC、三星和 Google这些真正有技术含量的品牌硬件之外,大部分VR眼镜做得好不好其实用户不是很Care,大部分真正的C端市场用户,才不会费钱费劲去观摩什么BBC纪录片和Story Studio的小刺猬,然后跟你探讨沉浸式影像内容的逻辑。

大多数通过某宝买个10多元眼镜盒子的用户,要的就是这类违法内容。这其实让那些售价超过100元的所谓国产大牌都很尴尬。用正经内容促销吧?不花钱还真弄不到那么些内容,胆敢跟某宝店主一样违法,被罚得倾家荡产的风险比创业风险还高。

2、谷歌为了推自己的VR可谓不遗余力,然而在2014年11月到2016年4月的17个月中,谷歌搜索中“VR色情”达到了9900%的增长。难怪Penthouse的CEO Kelly Holland在本届CES上接受采访时说,怎么不见谷歌VR来找我?

无论谷歌还是Facebook、索尼,所有的VR硬件大品牌在限制成人内容上都非常严厉。然而,真正的最吸引用户的内容恰恰是成人。在这件事上,无论是大牌还是国产山寨,都像CES之于成人产品参展商一样:带你吧玩违法,不带你吧玩其实你最有人缘……很尴尬。


3、成人内容是刚需,不管是30年前家用录像机兴起,还是现在VR兴起,最先在这些高科技产品上被消费的内容肯定是成人。所以不用去探讨诸如“新科技是不是一定要通过成人内容去普及?”或者“VR成人内容是不是刚需?”这样的伪问题。
就像家庭录像机和手持摄像机刚上市一样,虽然成就了Paul Fishbein的AVN大业,但是当成套的discover科普录像带和各大电影公司的经典影片系列,甚至香港TVB电视剧陆续登上视频商店时,成人内容并不是一个值得被拿来跟这些硬件产品相提并论的事情。

什么时候,某宝开始在促销新一代VR产品时,捆绑最新体验的幼儿科普课件或者游戏套装时,事情就真成了。

在这些发生之前,CES上的“色情故事”让我们感到最有趣的其实是:作为一枚学新闻的家伙,你去逛科技展会,能有什么样的创业启发呢?毕竟CES是技术宅们的主场。或许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在CES对面也办一个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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