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HBO的《西部世界》沉浸式体验看未来的故事制作

一个新兴的娱乐世界正在随着技术和市场的发展悄悄崛起:从虚拟现实游戏到主题乐园、从鬼屋探险到真人演绎的沉浸式剧场。故事不仅是为每一位“进入”故事的观众度身订做的,而且是实时互动的。这种新的娱乐被称为沉浸式娱乐。

关于沉浸式娱乐,IN2此前已经介绍过包括大空间多人互动的VR游戏、风靡全球的沉浸式戏剧Sleep No More、迪士尼的星战主题公园银河之刃以及好莱坞的诸多沉浸式娱乐项目。

要问经历过诸多愉快/惊险/刺激体验的IN2,愿望清单上最想“进入”的故事当属HBO的热播剧了。无论是宇宙第一剧集“大冰火”还是去年刷屏的《西部世界》。相信随便哪一部做成沉浸式体验,都有无数粉丝愿意排队到5年之后。

“大冰火”这种魔幻题材能先制作成VR体验已属不易。《西部世界》的沉浸式体验却已经在今年圣地亚哥的Comic-Con上成为亮点。

小型沉浸式剧场的“西部世界”体验

需要指出是这个“Westworld installation”,并不是去年在旧金山的Techcrunch Disrup活动展上的那个Westworld VR体验,后者基本还是一个使用HTC Vive玩的VR射击游戏。

今年Comic-Con上的这个“Westworld ”完全是参考迪斯尼星球大战主题公园和沉浸剧场Sleep No More的项目,让观众进入精致设计的现实故事场景、通过个性化定制的剧情、与真人演员的实时互动,让每一位观众都成为故事的主角,演绎属于自己经历的体验。

这听起来就是与HBO电视剧中完全一样的背景:在主题公园中为每一位客人设计一条故事线,客人在故事线上遇见的所有场景和人物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在圣地亚哥的现场,当已预定了入场卷的观众进入体验,就身处《西部世界》中那个制造机器人的公司Delos的办公室里。公司会安排心理学家先与观众进行一对一的心理测试,做出评估。然后可以跟许多演员扮演的仿真机器人互动,可以去类似剧中的那些西部集市上看表演、喝酒和闲逛。

遗憾的是,在三天的Comic-Con活动中,这个“小型沉浸式剧场”只接纳了500位客人,场外彻夜排队等候的未预定观众只能试试“捡漏”的运气了。

HBO的这个沉浸式剧场体验之所以成为现场亮点,除了剧集本身的影响力,以及Sleep No More这类项目在全球的风靡之外。还有许多吸引人的原因:

比VR体验更好

什么才叫沉浸式娱乐?

作为这次Comic-Con沉浸装置设计的幕后团队、纽约的营销机构Campfire的创意总监认为,《西部世界》的这个沉浸式剧场,源于前面我们提到的去年TechCrunch Disrupt活动上、HBO创建的Westworld VR体验。当时是为了《西部世界》第一季上线做的推广项目。为了让现场等待体验VR的观众不至于太过无聊,Campfire承担了布置一个像剧中“访客接待室”那样的等待区。Campfire公司想出的解决方案就是设计一个剧中机器人制造公司Delos的办公室,等待的观众在这里可以跟剧情中完全一样的“Delos公司美女接待员”先聊聊天,然后再戴上VR头盔进入体验。

然后Campfire公司发现,虽然Westworld VR体验不错,但是观众们对这个设计得如同剧中场景一样的Delos办公室、以及与演员扮演的机器人一起互动的“故事”更感兴趣。于是他们开始设想不如在这个基础上,把这个沉浸式剧场扩大。

关于沉浸式剧场的解读可参考我们之前的体验。这类新兴的娱乐方式首先在美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无论是纽约的“Sleep No More”、“Then She Fell”,还是洛杉矶流行的“鬼屋探险”和“密室逃生”。都已经获得了大量忠实粉丝尤其是年轻观众的青睐,拥有极具潜力的市场。

与上面说到的那些沉浸剧场的区别是,《西部世界》的体验更“迷你”,每次入场人数不超过10个人。幸好体验时间只有半小时。若是像Sleep No More那样长达3、4个小时,真不敢想象这个预定会排队到猴年马月了。

对此,Campfire公司认为,《西部世界》的沉浸剧场是一个定制化的娱乐项目,要保证体验与演出的完美配合,只能限定人数。如同“真正的西部世界一样是一个高端的服务,只有少数人可以进入。同时放进去100人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就像你真的去到电视剧里的那个‘西部世界主题公园’,每天费用会在数千美元,但是整个公园都只为你一个人设计和演绎故事。”

个性化也可以通过心理感知实现

《西部世界》的沉浸剧场与重场景设计少演员互动的纽约Sleep No More相比,虽然在场景的设置上还原了剧中Delos公司办公室,但“戏核”却都在观众与演员之间的互动上。演员被区分为Delos公司工作人员和心理学家两种。两队人马都经过专业培训,对于观众的不同反应都有相应的对答。尤其是扮演心理学家的演员,还需要根据观众的现场表现做出随机应变的反应。简直堪称一场心理游戏,非常考验演员读取和应接观众内心戏的能力。

对此,Campfire公司创意人员介绍说,他们通过一些心理游戏的设计,刻意在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上设置问题。比如通过盘问观众的梦境来暗示对方的心理特征。听上去就跟我们读佛洛伊德或者玩星座测试,怎么说都有道理,怎么测都“好准”一样。

这种“心灵感知”对于满足观众的个性化体验非常有效。据说现场有两位《西部世界》的粉丝,等了15个小时才进入体验。出来后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个心理测试环节。

沉浸感的蔓延

在今年的Comic-Con,我们还介绍过一个很酷的沉浸式剧场,华纳的《银翼杀手2049》体验:进入体验区的观众不仅仅是戴上VR头盔、体验一下片中驾驶回旋车追杀仿真人的“过山车”刺激过程,还会“遇见”演员扮演的片中角色,用台词跟你对话。哈里森福特和高司令坐过的酒吧完整复刻,连饮料都一样。而回旋车的现实版就在那里,完全可以坐进去摆个pose……

《西部世界》的体验显然没有这么大型和复杂。但是Campfire公司认为,小型的沉浸式剧场,或者正是影视剧落地推广的一种更有效的方式。虽然虚拟现实曾经是影视公司做营销的首选媒介。但是目前看来,似乎小型沉浸剧场体验正在成为一种趋势。比如HBO最近为了推自己旗下剧集《大小谎言》(Big Little Lies,妮可基德曼主演,提名今年艾美奖)蓝光版,刚刚做了一个一次性的神秘谋杀剧情的沉浸式剧场。

不管未来沉浸式娱乐将会有一个怎样的发展,眼前类似《西部世界》这样的小型体验都将获得探索起步的经验。而Campfire的长期愿景也并不仅仅停留在影视剧制作完成后的线下营销上。

身临其境的体验可以结合影视内容一起创作

Campfire公司最近进行的一个项目很有启发,它们为亚马逊的《高堡奇人》(The Man in the High Castle)制作了一个名为“Resistance Radio”的项目:歌迷和演出团队之间,通过Campfire之间的关联形成一个双向的互动创作体验。现实中的观众、编剧和导演都在一个“真实的剧情”中。

Campfire的创始人认为,未来一代的创作者,不会像以往一样保守,他们是伴随着游戏长大的一代,他们不再仅仅是讲述故事,而是让观众与自己创作的故事发生互动。

不一定非要有“星战”或者“西部世界”这样的IP,沉浸式娱乐是一个可行的商业模式。

并不是每一个沉浸式娱乐体验都能像迪斯尼或者HBO一样,因为有大IP的加持而人气火爆。在Campfire公司看来,娱乐业本身的商业模式正在转型中,传统有线电视网络的内容模式,一季接着一季播出的线性方式变得越来越过时了。在同一时间点上,展示更多维度的故事世界的娱乐方式变得越来越重要。这可以通过在许多不同的地点和媒体中的尝试来实现,包括物理世界的沉浸式体验。

Campfire公司认为:传统电视播放的内容不一定与观众和广告主有必然的联系,传统电视与观众和品牌的关系是由电视行业关联的。亚马逊和Netflix这样的流媒体服务正在通过创建内容和直接分发来破坏这种不对应的关系。但是接下来,对于娱乐内容,观众和品牌都不会仅仅满足于简单的分发就足够的。“购买属于自己的个性化娱乐项目”在未来将是一个可行的商业模式。只是你必须想到办法让人们购买这种娱乐。

或者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考虑,应该把一个故事扩展成一个现实中的故事世界。

后记

或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沉浸式剧场的体验还只是一个概念。但是相对我们刚刚经历过的这一波虚拟现实浪潮来说,有几点是可以对比参照的:

沉浸式剧场项目目前在全球虽然还很少,但一票难求是普遍现象。Sleep No More自2011年开售后,长盛不衰,影响力深远。引入国内的上海版更加被炒出数倍价格。

不像VR,观众无需额外技术装备,可以长时间在故事中探索。某些观众数次返场,加起来的票价和其他成本也足够买几套VR头盔了。然而这个市场并没有像虚拟现实那样难以推动。一部神剧,全靠口碑相传已然默默火爆全球大众市场。

从制作成本上来说,视听讲究、设计精致到堪称艺术品的沉浸式剧场无疑是昂贵的,演出的艺术家们也都有不可复制的价值。但是一出剧可以长演数年不衰。而且对于环境设计和互动剧情来说,也更加容易在现实中给观众更沉浸的体验。

如果好莱坞的主题乐园需要投资机构的话,它们的BP核心必须要说全球有多少人是星战粉、漫威粉、HP粉……沉浸式娱乐的商业模式也一样:在明年《权游》完美收官后,谁不向往去真正的维斯特洛里跟囧诺比试,谁不幻想去《西部世界》里喝酒杀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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