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化到极致?当代戏剧提供给VR叙事的另一种维度

                

IN2的读者中从来都潜伏着很多高手,从技术大咖到资深电影人、硬件专家。他们绝大多数默默潜水,除非你扔了一块小砖头正好能引出他们心里的那枚玉。前不久我们撰写了有关沉浸式戏剧“Sleep No More”对VR叙事的启发一文。作为同样从事VR剧本创作的读者,九尺阳光尝试对这一话题从另一角度进行解读,希望能给大家带来进一步的思考。——编者按

Sleep No More》作为一部“沉浸式”戏剧,是同样冠以“沉浸式”的VR叙事首先联想到的借鉴典范。《Sleep No More》消弭掉舞台与观众席间的疆界,让一幢楼整个成为故事的场景,让每个演员如同现实中一样,在这个立体化的场景中,同时展开自己的表演;而观众所要做的,即是跟随自己的兴趣与判断,任意穿梭于整幢楼中,并与楼中的人与物展开互动,用自己的所见或想象,拼接出整个故事。这样的场景全息还原与自由互动,与VR的技术特性具有极高契合度,所以使“沉浸式”戏剧的场景化叙事,成为VR叙事创作的可资借鉴的重要典范之一。

不过,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场景化叙事的方式并非是唯一的,其他形式的场景化叙事,是否可以为VR叙事创作提供别样的思路借鉴呢?

与《Sleep No More》不同,“直面戏剧浪潮”的代表人物,英国当代戏剧家Sarah Kane的《Crave》,可能会为VR叙事创作,提供另一种维度的参考。

《Crave》,一般译为《渴求》,与《Sleep No More》一样,本剧采用了非线性的叙事方式,然而不同的是,本剧的非线性走向了与《Sleep No More》相反的另一个方向。不同于《Sleep No More》完全真实还原场景与事件在现实中的进行状态;在本剧中,场景与事件全部被裁撤掉了,非线性的叙事走向了抽象性一途。

在《渴求》的演出中,在空旷的舞台上,C、M、B、A四名身份不明的人,分别立于一处,展开各自的诉说。他们的声音彼此交叠,然而绝不嘈杂,有着特有的音乐般的律动。他们的台词时而相互关联,时而又找不出任何逻辑,然而却如咒语般给人的意识以明确轰击。在这种宗教仪式化的表达中,他们诉说着伤痛、绝望,以及对于爱与被爱的渴求。观众会对C、M、B、A的身份会有一个模糊的判断,但却无法真正判明他们的确切身份,事实上,观众甚至无法判明他们究竟是4个人,还是一个人的4个不同人格分身。

如果说《Sleep No More》在如何利用好VR的技术优势上,给创作者以更多借鉴,那么《Crave》可能会在如何应对好VR的“劣势”上,为创作者提供创作启迪。

空间的密闭感,转场、人物移动时的“出戏”感,以及对于复杂动态场景的CG渲染难度,是目前VR创作中存在的一些“劣势”。那么是不是可以反过来使用空间的密闭特性,并在减少转场、人物移动、以及场景复杂度的情况下,通过“叙事的克制”,进行创作出题的阐述?

如《Crave》般,用简单的单色光源充斥整个空间,使演员上演一场一镜到底的演出,而在这场演出中,场景与动作被置于次要地位,让台词的巧妙运用成为全剧的关键。通过场景与动作的极简化和象征化,烘托出台词的仪式感,以“大写意”的方式表达创作的主旨。也许这样的表现形式浪费了VR技术的太多特性,但实际却可以对于VR特有的场域化叙事方式进行补充。

VR的再造场域功能,一方面可以再造“具象”场域,一方面也可以再造“抽象”场域。具象的场域奇观,比如《Sleep No More》的洋楼,诚然也可以在VR中搭建,但是考虑到目前VR建模与互动还不成熟,VR中的洋楼也许并不如现实中的洋楼要来得有趣。而抽象的场域奇观,却是VR相较于其他艺术形式可能更为专擅的。坐在观众席上与他人一起聆听舞台上《Crave》四位演员的诉说,与在虚空中独自置身于四人之中相比,后者给观众的意识冲击可能更为强烈,也可能更为还原创作者原有的“意识流”式的表达意图。

VR除了是一种创建画面的艺术形式,也可以是一种消除画面的艺术形式。VR特有的“空间隔绝”能力,其实也是帮助观众最大程度削减不必要视觉信息的能力。克制对画面表达的钟爱,克制“写实主义”的创作冲动,通过“留白”,借助“语言”等非画面要素,为更抽象化的内容开拓表现空间,也许可以成为VR场景化叙事方式的另一种创作路径。

作为一种全新的叙事载体,VR的叙事创作还有很多可供探索的疆域,相信多多借助他山之石,将为此提供更多披荆斩棘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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